作者:童妮.摩里森
譯者:曾珍珍
出版:臺灣商務印書館 2007/12



昨天Ling和我分享了7月11日在網路電子報出現的一則印度美白廣告引發種族爭議的新聞。而最藍的眼睛這本書,敘說的正好就是這樣的故事。


作者童妮.摩里森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,最藍的眼睛這本書於1970年出版,是她的第一本小說,黑人和白人之間的種族問題至今一直存在的,書裡寫到,一直到最近幾年,這本書才得以受到重視的出版。


書裡的主角,是一個叫琵可拉的黑人女孩,琵可拉的父親和母親有強烈的白人崇拜,也深惡自己的膚色,整個家庭都籠罩在自卑和悲慘的情境中,在父母這樣的教育之下,琵可拉自然也是深受影響。


另一個非裔美籍家庭就完全不是這麼回事,另一個和琵可拉命運截然不同的女孩—克洛蒂亞就生在這個小康的家庭,雖然克洛蒂亞的母親也是用刀子嘴豆腐心的傳統方式在對待孩子,但在那當中,仍然讓人毫無懷疑的感受到母親的愛。尤其在克洛蒂亞生病時,深夜裡母親為她抹藥及溫柔蓋被的那一段,對照起琵可拉父母給予的陰暗教養,顯然像是天堂與地獄。


最初讀來其實有些困難,譯者用閩南語文學的方式譯寫,讀起來腦子著實打了好幾個結,時空錯置得彷彿在讀台灣舊時社會的故事似的。


像克洛蒂亞母親的教養方式, 就很像台灣傳統母親扮演的角色 (我媽就是這樣, 做錯事用罵的, 要稱讚也用罵的, 要鼓勵...還是用罵的) 。


書裡頭用了好多有趣的台語字詞,如「仝(港)款ㄎㄨㄢ\」這類的。雖然近幾年台語文學開始被重視,但不可否認的,大家仍然有「說著一口字正腔圓的國語的人,氣質還是比較好」這樣的迷思。城鄉之間的差距和優越,深深的埋植人們的心中,任制度法令再怎麼改變,都無法拔除。


台灣也隱含著這樣的城鄉差距, 網路上還流傳著一則笑話 , 在台北人眼中, 跨越台北市, 其他地方全都是 「鄉下」, 到了南台灣更可怕了, 全都是嚼檳榔滿地吐血和粗話的土人 。中南部的人總是對這樣的標籤感到很生氣 , 但重要的不是台北人怎麼認為, 而是中南部的人要怎麼定義自己 ? 鄉下人又怎麼樣呢, 鄉下這二個字為什麼會變成代表負面. 不堪. 層次低的解讀呢?



這就像美國黑人和白人的問題一樣,即便是歐巴馬當選了總統,黑人和白人之間遙遠的距離,會就此縮短了嗎?答案我想是否定的吧。黑人的白人崇拜,在於他們否定自己,究其因果,當然得追溯到歷史的根源。群眾的思想會造就一種積非成是的效果,因為一直以來,大家都認為白皮膚比黑皮膚美,所以,白人就比黑人顯得高尚。(連黃種人都自認為比白人矮一截阿)


在健全家庭中成長的克洛蒂亞,對白皮膚就沒有那種偶像崇拜,反而是厭惡,所以她不喜歡大人送的金髮碧眼洋娃娃。而琵可拉在受到父親性侵害後,自我的否定就更加嚴重了,她大概認為,命運中所有的悲劇,都是因為她是黑皮膚的關係,如果她有著像白人般的藍眼睛,就會受到眾人喜愛,命運也會就此不同。


最終,她達成了心願,擁有全世界最美的藍眼睛…在她瘋狂後的想像世界中。如果真正擁有藍眼睛,她真能如願成為一個完全不同的人嗎? 不可能的,因為她心裡的那個眼睛,並沒有真正變藍。


不管自己是什麼樣貌,要怎麼真正肯定自己,愛自己呢?空有自信好像是不夠的吧。如果,你很喜歡自己,但走在路上,有十個人連續說你很醜,那誰還有自信大聲的說: 我就是喜歡這樣的自己。

自我的肯定擴大來說,還牽涉到民族意識呢。二週前聽了一場 蔣 老師的演講,見到 蔣 老師的那一刻,終於明白了他之所以受到喜愛的緣故。 蔣 老師是那麼的優雅而怡然自得,排了長長的隊伍等候簽名,他仍然維持著一貫的態度,抬頭注視前來的讀者,點頭微笑,再低頭書寫簽名,而那書寫,又是優雅的像畫著幅圖,等在隊伍裡,看到那樣的畫面,沒有一個人會心浮氣躁的嫌慢。

蔣老師的演說中分享到各個民族對身體美的定義,和其中的民族意涵,說到中國時,大家才赫然發現,中國自古以來,並沒有真正去正視自己身體的美,大概只有古代的皇帝,才會看到所謂「身體的美」吧,從他的後宮佳麗身上~:p。

阿,現在說的是最藍的眼睛,而不是 蔣 老師的書阿,呵…

琵可拉悲劇的一生,是這本書的主軸,但連書寫方式,都用旁人的眼光,琵可拉卑微到連第一人稱的角色都不曾出現過。

就像克洛蒂亞說的,還是有人曾經愛過琵可拉吧,至少,性侵她的父親,無論如何,是愛她的。真要說,還真可悲,誰真正愛過琵可拉呢?連琵可拉自己都不曾吧。

就以我很喜歡的,書中最後的一段文字和大家分享:

愛,從未勝過愛人的本身…沒有禮物為蒙愛的人存留,只有愛人的才擁有愛的禮物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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